贾平凹《生命是孤独的旅程》: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九百多年前,北宋大文学家苏轼,在《临江仙·送钱穆父》里这样写道。他感慨人生是一场艰难的旅行,我们都不过是匆忙赶路的过客。

贾平凹《生命是孤独的旅程》: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九百年后,作家贾平凹给他的散文集命名为《生命是孤独的旅程》。更是将生命旅程冠以孤独二字,给人生以苍凉的底色。

贾平凹《生命是孤独的旅程》: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都说散文最是抒发作者真情实感,让我们直达作者的内心。

贾平凹《生命是孤独的旅程》: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贾平凹的《生命是孤独的旅程》散文集,委实让我们看到,写出《废都》、《秦腔》这样惊世骇俗作品的人,他的所经所历,他的灵魂情结。

贾平凹《生命是孤独的旅程》: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一、人生因孤独而丰盛在这部散文集里,开篇第一章是《人生因孤独而丰盛》,贾平凹写了自己的母亲,写至近的两个灵魂之间相互不能理解的孤独,更写至真至深、血肉相连的母子情分。

他写自己孤独的大学生涯。他怀着怜悯之心,回望那个初到城市时忧郁且自卑的自己,沉默坚毅蛰伏待发的自己。

他写自己婉拒的饭局。他极尽自讽自嘲,只求远世俗权力金钱的藩篱,留一寸自由自在……

贾平凹笔下的孤独,并非贬义。相反,他对孤独有着喜悦和赞美。

孤独让他保持灵魂的独立清醒,亦能让他感受到虽隔阂却难割舍的情感。

二、生命虽孤独却仍有温暖相逢贾平凹在书中还写了一个章节,叫《生命中的温暖相逢》。这一章他大多在写自己生命中的朋友们。

他写对路遥的怀念,让我们看到勤奋努力如老牛般耕耘的路遥,也让我们看到一个鲜活真实、甚至有点可爱好笑的路遥;

他写他爱极了的方英文和其儿子方韵,让一对父子幽默风趣、苦中作乐的形象跃然纸上。

在贾平凹的笔下,生命尽管是一场孤独的旅程,但它不乏旖旎的风景,路途上的某些遇见,总能照亮我们的生命,亦或温暖我们的灵魂。

三、贾平凹文学世界的根在《在岁月里从容前行》一章里,贾平凹写了《寻找商州》,写他苦苦追寻自己写作的支撑点,蓦然回首还是发现故乡的人和事,最让他得心应手,让他心生热爱。

想起纪录片《文学的故乡》里,第一段便是贾平凹和他的秦岭。

作家的根便是故土,故土就是他文学世界的根。

看完这章,让读者不难联想到,为什么《秦腔》、《老生》、《带灯》、《山本》等等……这些贾平凹的小说,都在讲述秦岭深处的故事,因为,秦岭深处的商洛,便是贾平凹文学世界的起点,更是他文学世界的根……

贾平凹自己曾说:“早年有激情,见啥都想写,注重技巧,想着优美,现在多是杂谈式,有话则长,无话则短,随心所欲,但都要是我生命中所体会了的东西。”

《生命是孤独的旅程》这部散文集,可谓是先生在漫漫人生旅程中,极真切的体会。

掩卷后,贾平凹的身影在一篇篇随笔中渐渐清晰……看似一篇篇随心而论的文字,其实他没有一笔不是在书写自己的灵魂。

而我们读着先生的文字,却又是在品先生的人,同时,又在反省自己的人生路……

有人说,读的是散文,看到的是岁月。读《生命是孤独的旅程》,仿佛面对面听贾平凹先生闲谈,听他用那朴实的陕西方言,慢慢诉说着自己内心的疼痛,人生逆旅中的寒凉与温暖,热闹与孤独。

真情荡漾的倾诉与袒露——读贾平凹散文集《写给母亲》

张光茫 河南文艺出版社

贾平凹《生命是孤独的旅程》: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贾平凹是当代文坛屈指可数的文学大家。他的小说创作成就斐然,散文创作也毫不逊色。这本最新散文集《写给母亲》,收录的最早作品写于1980年,新作品完成于2020年3月5日。经典与新作相眏互见,是对作家的致敬,也是给读者的回忆。读之,能感受到作家真情荡漾的倾诉与袒露。

贾平凹《生命是孤独的旅程》: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贾平凹《生命是孤独的旅程》: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贾平凹《生命是孤独的旅程》: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贾平凹《生命是孤独的旅程》: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散文集《写给母亲》主打亲情牌,所选作品,皆重感情,重性情,有意味,有趣味,是贾氏散文大世界里的别有洞天。这里有写给父母、婶娘、小妹、女儿的文章集合。还有作家自传,从小学到大学,从天真童年到六十花甲,作家在时代风雨中的人生轨迹清晰可见。更有贾平凹解读张爱玲、沈从文、孙犁以及路遥、陈忠实、莫言的文章,或从文学创作出发,或从人生经历着笔。最后展现一个文学之外的贾平凹,绘画、书法、收藏,均为一些记人记事记物饶有意趣的文字。

贾平凹《生命是孤独的旅程》: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贾平凹是个重情之人。对于自己的亲人,他用心书写,情真意切,哀婉酸楚。他在同名散文《写给母亲》中,写道:“三年以前我每打喷嚏,总要说一句:这是谁想我呀?我妈爱说笑,就接茬说:谁想哩,妈想哩!这三年里,我的喷嚏尤其多,往往错过吃饭时间,熬夜太久,就要打喷嚏,喷嚏一打,便想到我妈了,认定是我妈还在牵挂我哩。”母亲的伟大不仅是生养孩子,还在于她并不指望孩子的回报,不管儿子离她多远又回来多近,她永远让儿子有亲情,有力量,有根有本。人生的车途上,母亲是加油站。

贾平凹认为张爱玲表现的是一个俗女子的心性和口气,嘟嘟嘟地唠叨不已,又风趣,又刻薄,要离开又想听,是会说是非的女狐子。张爱玲有曹雪芹的才情,又有现代人的思考,就和曹氏有了距离,她没有曹氏的气势,浑淳也不及沈从文,但她的作品的切入角度、行文的诡谲以及弥漫的一层神气,又是旁人无以类比的。贾平凹觉得:“路遥大气,也霸道,他痛快豪爽,也使劲用狠,他让你尊敬也让你畏惧;他关心别人,却隐瞒自己的病情;他刚强自负不能容忍居于人后,但儿女情长感情脆弱内心寂寞。”

贾平凹对于自己第一篇文字的发表记忆犹新。那是在1974年,就在他完全没有希望的时候,他的第一次真正的创作,一篇两千字的散文,在《西安日报》上发表了。那天是星期天,他路过市邮政大楼前,那里有一个卖报的小摊,无意朝报摊上瞥了一眼,那报纸上显赫地有一行大字:《深深的脚印》。“我立即目光直了,跳将过去,果然看见了铅字打出的我的名字。我锐声叫了一下,四周的人都看我,我自知失态,面烧如炭,赶忙逃走了。逃走得当然不很远,等四周的人散去,就想立即去购得十张二十张。”但摸摸口袋,仅剩二角钱,他故意慢腾腾地满不在乎地重新走近报摊,说要买十张报纸,可卖报人只卖给一张,声称不要糟蹋了新报。

贾平凹如何评价自己的散文呢?对此,他说虽不悔其少作,但他满意中年以后的作品。因为年轻时好冲动,又唯美,见什么都想写,又讲究技法。年龄大了,阅历多了,激情是少了,但所写的都是自己在现实生活中真正体悟的东西。“人站在第一个台阶上不明白第三、第四个台阶上的事,站在第三、第四个台阶上了却已回不到第一个台阶去。读散文最重要的是读情怀和智慧。”贾平凹用朴素的语言,向我们展现出生命的底色。

贾平凹曾说:“失去了真情,散文就消失了。它不靠故事来吸引人,不靠典型的人物形象,它就靠的是情绪的感染和思想的启示。”他认为有无真情是衡量散文艺术质量的重要标准和依据,好的散文无不直接地袒露着作者的思想、情感、志趣乃至人格和灵魂。读贾平凹的散文,不仅被他的语言魅力所吸引,更为他独特的感悟而拍案叫绝;读贾平凹的散文,不仅可以获得心灵深处的震撼,更可以获得人生的启迪。

本文原刊发于2021年1月25日《来宾日报》。

相关图书

《写给母亲》贾平凹 著河南文艺出版社2020年10月版

贾平凹的《写给母亲》,可以说是作家的内心档案,亲情与真情交融,神性与灵性交映。不仅是写给母亲,也是作家写给自己,写给自己走过的人生。既有他对亲人浓情四溢、柔情荡漾的倾诉与袒露,也展露着他从小学到大学,从天真童年到六十花甲,所走过的风风雨雨中的浮沉碾转与心路历程。

责编 | 张丽 责校 | 陈萱庆

审核 | 方劲锐 排版 | 陈萱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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