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散文)长安职二我的青葱岁月

题记:谨以此文献给曾经在长安职二工作、学习、奋斗过的老师和同学们……

(林涛散文)长安职二我的青葱岁月

还是以前的大门,只是更换了名字

(林涛散文)长安职二我的青葱岁月

雪越下越大,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路上的车辙印已经被纷纷飘落的雪花快掩盖住了,天色暗淡了下来,去王莽的丁字路口行人车辆明显减少了很多。该怎么办呢?继续等去王莽的黑中巴还是步行十里路去学校,已在我的脑海里纠结了大半天了。看着即将降临的夜色,我拉严实了滑雪服的拉链,背好双肩包,头也不回地向我的学校——长安职二走去……

(林涛散文)长安职二我的青葱岁月

初中毕业来到职二上学已经三四个月了,我已经适应了学校生活。适应了每周一次坐被人们挤得严严实实的黑中巴坐到韦曲南站回一次家;适应了每天早上在全校学生的注视下在操场跳舞训练;适应了八个人一间的光线不是很好的筒子楼宿舍;适应了看宿舍阿姨的训斥和无休止的嘟囔;适应了吃牛师傅家的米线和隔壁的油饼夹菜……

(林涛散文)长安职二我的青葱岁月

九十年代末期,职二在西安地区很有名,尤其职二里的幼师专业,可以说是职二的一张名片。职二的幼师班,为长安培养了一大批幼教人才,最早幼师毕业的学生,后来甚至成为了长安基础教育的中坚力量。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初中毕业后,父母亲早早就给我选择了职二,选择了职二的幼师班。

(林涛散文)长安职二我的青葱岁月

我所在的幼一一班有50个同学,清一色的女生,全部来自长安各个乡镇。“三个女人一台戏”,五十个女生在一起,那热闹劲儿就可想而知了。我们的班主任是梁红老师,她给我们带声乐,个子不高,长相清秀,目光中经常透露着一种威严,她对学生非常严厉,也正是由于她的严厉,才能镇住我们这些生性好动,活泼不安分的女生。在我们班里我的声乐还可以,所以梁老师对我还是比较温和的,但对一些唱不好的同学就另眼相看了。过去上声乐课,我们都是四个人一组,梁老师弹琴,我们四个人一排站旁边。梁老师轮流指导,我们几个都很认真,生怕哪一个音没有唱准,没有唱够拍子。如果唱错了,梁老师钢琴上的书本或者尺子就会重重地落在唱错了那个人身上。正是由于梁老师的这份严厉,我们班的声乐成绩是最好的,我们班里排练的合唱,那在整个幼师班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有一次,长安各部局举行红五月合唱比赛,我们班代表司法局去参加比赛,我们演唱的《歌唱二小放牛郎》拿到了歌咏比赛特等奖。司法局给我们每人奖励了五十块钱,我们参加合唱的同学整整高兴了一个礼拜。

(林涛散文)长安职二我的青葱岁月

给我们带钢琴课的薛小军老师,是一位陕北的帅哥,他个子高挑,相貌英俊,风流倜傥。他的第一节钢琴课,一首钢琴曲《吻别》一下子就捕获了全班女生的芳心。他坐在钢琴前面,《吻别》动人的旋律从他纤细修长的指尖流出,他陶醉的表情,深邃的目光……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以后的钢琴课,成了我们班出勤率最高的课,钢琴课上,大家都画上淡妆,把自己收拾得美美的,陶醉着,目不转睛的看着老师。老师则面红耳赤,看着天花板,不敢看讲台下女学生一眼。又一次晚自习,我们班举行舞会,几个女生和班长早早就去邀请薛老师了,但薛老师反锁着宿舍的木门,任凭学生们在门外苦苦请求,薛老师就是不开门,说自己感冒了头疼发烧,已经睡觉了。才七点多,睡哪门子觉呢,明显的是被我们班同学的热情吓到了。

(林涛散文)长安职二我的青葱岁月

1991年7月1日立的雕塑

(林涛散文)长安职二我的青葱岁月

长安职业二中坐落于西王莽村村外,是一所历史悠久的学校,最早叫樊川中学,简称樊中,1958年建校以来,为社会培养了一大批人才。学校南依终南,北望少陵,潏河从小峪流出从校园南边流过,学校风景优美,空气清新,是学习读书的佳境。

我们班的教室在操场旁边的二层楼上,门口是两排笔直挺拔的水杉,水杉整整齐齐地站立着,像极了高大帅气纹丝不动站岗的哨兵。坐在教室南边的窗户旁边,我最喜欢望着巍巍终南山发呆。晴天,我喜欢看他青黛色伟岸的身躯;雨天,我喜欢看他深沉中的那份迷蒙;雨过天晴,我喜欢看洁白如雪般云彩在他的怀抱里飞舞;清晨,我喜欢看霞光万丈中他的活力;夕阳西下,我更喜欢他的那份沉稳……总之,我经常会望着窗外,思绪早已飞到了终南山里,飞到了九霄云外……甚至是上课,发呆的自己总是被老师点名叫醒。

当时的职二,除了我们幼师班,还有机电班,还有正常的高中班,只有我们清一色女生的幼师班,无论是出早操,上体育课,都是学校一道靓丽风景线,都会牢牢的吸引全校男生的眼球。

吴小楠谈恋爱了,这个消息忽然在某一个下午在班里悄悄流传开来。吴小楠在我们班属于身材大于长相的女生,身材高挑,已经发育成熟的身体,将女人特有的美表现的淋漓尽致。她平时喜欢穿微喇牛仔裤,牛仔裤将她细腰、翘臀、长腿的特点又无限量的放大,一件很随意的略显宽大的体恤衫又让她自信的上半身充满了无限量的想象……和她谈恋爱的是机电班里的一个男生,平时爱打篮球,球场上的身影也经常让校园里暗恋的女生梦寐以求。他俩是在晚自习翻过操场中间那段被扒下来好多砖的围墙,在围墙外边的桃树林里,正你侬我侬之时被执勤的安保老师捉了现行。听说学校连夜给了他俩警告处分,并且连夜将那段豁豁墙砌好加固了。

吴小楠的绯闻在校园里四处飞扬时,吴小楠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她依旧在舞蹈教室里练习着她最擅长的舞蹈,任凭窗户外面趴满了男生;她依旧神情自若地离开教室,婀娜多姿的走过教学区的院子,任凭全校的男生火辣辣的眼光直射在她的身上……总之,她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学校的处分,异样的眼神对她没起到任何作用,那年的四月一愚人节,她竟然收到了学校五十多个男生写的情书。

吴小楠在职二上了一年就离开了,离开的原因是追求者太多,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学习。她说她要好好补习文化课,她要考大学,当时同学们听起来似乎是天方夜谭,因为职二幼师班同学的梦想大多数是毕业了当一名幼儿园老师,谋求一份稳定的职业。两年后,吴小楠真的考上了西安一所一本大学的音乐表演系,实现了她的梦想,以后好几年职二的招生简章里,都有她的宣传和介绍。

教学楼前面的银杏树

王莽的桃花开了,操场围墙外的那片桃林一片粉红,让我们班里的所有女生心动,一切似乎都变成粉嫩粉嫩的了,空气中弥漫着春的气息。

那一双偷偷看我的眼睛依然自然不自然的跟着我,在饭堂吃饭时,他就在不远处;我在操场隐蔽的角落咿咿呀呀的吊嗓子,他还在不远的地方装模作样的看着书;我坐在教室里听课,偶尔望望窗外,垂柳下还是能看到他的身影……

他是比我高一级高中班的一位男生。那一个漫天大雪我步行去学校的傍晚,刚走过下红庙村,天就黑了……一个背着书包的男生从后面追上了我。在得知我也是职二的学生时,执意抢过了我肩头沉甸甸的双肩包背在了他的肩上……借着朦胧的夜色,迎着肆无忌惮的风雪,走过了人烟稀少的乡道,我和他走过了那段风雪交加,坎坷不平的道路……走到了学校门口,我道了谢,互相留了名字,就匆匆走进宿舍了。

一个下午的自习课,同学们都安静地在教室里看书,有的趴在桌子上睡觉,忽然教室慢慢骚动起来,惊讶声,赞叹声,议论声越来越大,并且大家都涌向了靠近操场的窗口……我懒洋洋的放下了书本,侧身向外望去……他站在窗子外面的空地上,上身的衬衣已经湿透,右胳膊斜挎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衫,他看着我,一边傻笑着,一边用手抹着额头的汗水……他的身边,是一个用粉色的桃花花瓣围起来的大大的心,里面写着三个大写字母……当我意识到那三个大写字母是我名字三个字的拼音首字母时,我的脸刷的一下胀的通红,在班里同学的鼓掌声里,我无地自容,只能趴在了桌子上,把整个头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我跺着脚,仿佛受到了羞辱和嘲笑,自己竟然趴在那里呜呜呜伤心的哭了起来……当他得知我伤心哭泣流泪的时候,慌慌张张地用脚把桃花瓣做的造型弄乱后,匆匆忙忙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了……

一个下午的晚饭后,我堵住了在那两排高大的银杏树下偷偷跟随我的他,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直接面对他,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我把写有“你做的很过分!以后正常的朋友都没得做了!”的纸条扔给了他,然后大踏步头也不回的走了……我回到教室,感觉又有些不妥……后来直到他参加高考的两三个月里,我明显感觉到他害怕了,不敢看我了。直到他毕业离开了学校,我们再也没有了任何交集,不知道为何,我的心里却常常会有一丝淡淡的落寞……有时甚至会在心里骂他“胆小鬼!”……

教学楼前面的水杉

那一年,《流星花园》正在电视上热播,班里所有的女生课余都在谈论心目中的F4,谈年轻帅气放荡不羁的道明寺,谈论美丽可爱的董杉菜,我们宿舍的墙上到处贴满了F4的贴画。饭堂牛师傅的宿舍里有一台21寸的黑白电视机,不知道谁先发现了,后来我们几个关系好的就去那里蹭着看,但消息还是传出去了,我们宿舍的都去看了,每天晚上连着播放三集,将近两个小时,牛师傅的宿舍成了我们追星的地方。后来人实在太多,牛师傅为了限制人数,每天晚上看电视剧每人收五毛钱,但最后还是控制不住。这个秘密被隔壁卖油饼夹菜的老板娘发现了,她反映到了学校,学校找牛师傅谈了话,我们的追剧梦彻底被打断被破灭了。

我们幼师班除了上声乐,舞蹈,美术,钢琴课以外,还要上文化课,给我们带英语课的是益军老师,他那时候刚从西安文理学院中文系毕业。他个子不高,感觉很瘦弱,经常穿一身蓝色西装,但总感觉瘦小的身子撑不起来那身衣服。由于他比我们大不了几岁,我们班好多女生总爱逗一下他,益老师每次上课都不敢走下讲台,眼睛看着课本或者教案,更不敢直视讲台下我们这一群少女们火辣辣的眼睛。

我们班的地理老师是付全中老师,他那个时候应该四五十岁了,每次上课,他总爱让我回答问题,有时候,我认真听了,还能基本回答上来。有时候,我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他也会把我叫醒来,我站在那里迷迷糊糊的一问三不知,他也不会生气,站在我跟前,自问自答地再讲述一遍。他学识渊博,讲课从来不看课本,也不会因为大部分同学睡倒一大片而不认真讲课,哪怕只有一个同学在听讲,他都会很投入,讲得是绘声绘色。

还有一位管后勤的老师,他家是大峪口的,叫杨德运,我印象特别深刻。学校幼师班每年都要举办一次舞蹈、声乐大赛,学生任选一项参加。参赛的同学都为了在舞蹈大赛中有惊艳的表现,自己的参赛舞蹈都是在保密中编排排练,大家都很神秘,生怕自己的作品被提前泄露了。于是大家都找十分隐蔽的不容易被其他同学发现的地方,学校的角角落落都被参赛的同学们占据了,我也在四处寻找,就是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在我正为排练舞蹈寻找地方犯愁的时候,舞蹈队里高一级的学姐给我出了一个主意,综合楼三楼楼顶可以通过一个检查孔上去。一个晚自习,我们一起行动了。我们来到了三楼,那个检查孔在楼顶,要上去必须借助梯子或者其他工具,这该如何是好。正在我俩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我发现楼梯间有一个小房子,推开门一看,里面堆放了好多废旧桌桌椅,看到这些,我们如获至宝。正当我俩满头大汗,灰头灰脸地把桌子一层一层往上叠加之时,一个身影出现了。“你俩干啥呢?”我定眼一看,原来是学校管后勤的杨老师,望着自己浑身是土的狼狈样子,我眼泪掉下来了。当他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以后,三下五除二把那些桌椅板凳搬回了原处,然后带我来到一楼专门存放物品的教室,他又把教室中间杂七杂八的东西堆放在了两边,中间瞬间空余出来了一块儿地方,杨老师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说:“以后就在这练吧!”看到眼前这一切,我激动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我高兴得连声说着感谢。后来,我和杨老师熟悉了,他得知我要参加艺考考大学时,又给我开了绿灯,让管理钢琴房的爱人阿姨打开钢琴房让我在里面练琴,从此我告别了那间摆放着二十多架脚踏式的老旧风琴的琴房。

和蔼可亲的杨德运老师

直到大学毕业,我都开始创业了,有一次,在街道上看到了杨老师已不在年轻的身影。

熙熙攘攘的街道,川流不息的人群,我也在匆忙中行走着。对面走来一对老人,男的步履蹒跚,女的一手提着一个布包一手搀扶着男的,怎么这么眼熟呢?走进一看,原来是杨德运老师和他爱人。我急忙跑过去喊了一声:“杨老师,你好!”杨老师怔住了,满脸皱纹的脸僵硬了一下,然后绽放开了,他嘴角抖动着,不太清楚地叫上了我的名字,我急忙上前搀扶起杨老师另一支胳膊。在我刚装修一新的办公室里,杨老师高兴地告诉我他这些年的一切。杨老师已经退休了,退休后身体一直不太好,一直在大峪口老家居住,今天是专门来县城买药来了。和杨老师叙完旧,留下了联系方式,给老师买了些补品后,我把杨老师送上了去大峪的公交车。公交车离去了,我心里五味杂陈,说再见,不知何日能再见了……

后来,我如愿以偿步入了自己心仪的大学,正是由于我在职二所学扎实的基本功,让我在大学里的学习生活如鱼得水,更进一步激发起自己的潜能。

无论我的生命暗淡还是灿烂,已步入而立之年的我,还是得由衷的感谢长安职二,感谢长安职二那段青葱的岁月……

已经废弃的女生宿舍楼

参加合唱的老照片

参加合唱的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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