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风雨桥,心中的桥(桥的精美散文)

作者:边城野鹤 责编:一默

「散文」 风雨桥,心中的桥(桥的精美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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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风雨桥,心中的桥(桥的精美散文)

「散文」 风雨桥,心中的桥(桥的精美散文)

我是从我父母搭的生命桥上走来的,所以我一生爱桥。但我爱桥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桥的形象给我以刚直、无私、崇高与可敬。而在我访南疆探北国所走过的,看过的众多千姿百态的大小桥中,唯独对那“世界之最”进入吉尼斯史册的龙津风雨桥,有着一种难以表述的深层感情。无论是桃红柳绿的春天,还是繁花似锦的盛夏,无论是天高云淡的秋季,还是大雪纷飞的寒冬,我都要到它的身边去观赏去感悟各种风景,去追寻历史,去陶冶情操,只是像今天这样沐浴着温馨的河风,披着夕阳的金辉认真而来,还是第一次,也是令人难以忘怀的一次。

下午四点,漫步在沿河大道,氵舞水浩浩荡荡地从万倾翠绿的大地上流过来,边看边想,兴味盎然地朝桥走去……

啊,风雨桥,亲切熟悉的风雨桥,此刻披上了黄亮亮的金缕羽纱,显得这般雄伟壮观,这般金碧辉煌。从河岚氵蒙氵蒙之中,远远望去,让人仿佛疑是海上三山的仙境楼阁。望着这巨龙般横卧在氵舞水河上的长桥,心中不由荡起一层层波澜,多少历史画卷,云彩似的纷纷飘来。

早在春秋战国时期,这里就是楚南边城要地,它不仅是西南古道上的“黔楚咽喉”、“滇黔孔道”,而且还是我国自京城至缅甸,南掌(老挝)越南等东西亚邻邦的国际通道。在这奔腾的氵舞水河上,人们曾不只一次地架木桥、搭浮桥,直到明朝定都北京,邻近数省及邻国往来客商络绎不绝,交通更加频繁,地位日显突出。万历九年开始,整整化了三年时间,修建了这座名闻遐尔的十六个石礅的风雨长桥,当时被誉为“三楚第一桥”。并曾有墨客骚人有诗赞叹“凌空蜿蜒虹腰阔,破浪平分锯齿齐”,生动、形象地描绘了风雨桥的出奇壮观。

关于龙津风雨桥,曾流传着许多脍炙人口的传说,佳话,简直多得比河滩上的卵石还要多。有的说,建桥时屡遭洪水冲毁,那时百姓无力抵御自然灾害,只有祈祷神灵佑护。沅州百姓曾筑祭坛祈祷了三日,万民伏乞,请苍天垂怜,虔诚终于感动了天地。有一日,一位白发苍髯老者,打桥边走过,将手中拂尘甩了几下,顿时大桥中间的石头上开出一朵白莲花,后来变成了几捧泥沙,牢固地粘在石礅上,至今“仙迹”犹在。有的说,远看十六个石礅的大桥就像耕田的铁钯,于是铸造公母犀牛一对,每头重二千九百余斤,高五尺四寸,置于大桥上方河滩之中,称“犀牛拖钯”,作为镇桥之宝。还说,无论涨多大的洪水,犀牛头总是露在水面,曾还有人亲眼目睹过犀牛几次护桥的壮举。这类传说,总不过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而来的,似乎用不着去作书呆子式的考证。不过,说来也奇怪,自从遇到了仙人帮忙,有了犀牛镇桥之后,大桥坚如磐石,洪水冲不垮它,雷霆轰不倒它。抗日战争时期,拆掉了桥上的亭台楼阁,改造成了战事公路桥。虽然大桥成了日机轰炸的重点目标,但敌机再凶,炸弹再多,也从来没有炸中过它,还有人说亲眼看到犀牛用角顶飞炸弹落到离桥远方爆炸等等,神乎其神。

岁月悠悠,时代的车轮辗进了七十年代,龙津桥又改造成了320国道上的水泥桥,并更名“芷江大桥”。此时,我正从乡村进入县城念中学,常常流连于氵舞水河畔,任河风撩起我单薄的衣衫,沿着弯弯曲曲的漫漫河岸上下而求索,并常伫立桥头四顾,但见烟雨苍苍,水雾茫茫,心中不禁有些怅惘,总觉得空荡荡的,好像缺了点什么。

三楚风云传盛事,千古江山独此桥。二十世纪末,重起的龙津风雨桥,焕然一新,出落得更加金碧辉煌,更加耀人眼目。长252米,宽12.2米的风雨桥,一溜七座凉亭,亭亭玉立,每座亭子五层,密檐重叠,飞檐斗拱,翼角起翘,给人一种跃跃欲飞之感。那葫芦宝盖,亭顶攒尖,直指蓝天,阳光像小猫的舌头舔着黛青色的琉璃瓦,忽忽闪闪,明明灭灭,使人感到一种蜿蜒错杂而又飘逸潇洒之美。绕桥一看,每两座亭子顶部之间,都雕有双龙抢宝,张牙舞爪,活灵活现。进入桥内,好高大、好开阔,好幽长,令人心胸为之一宽,精神为之一爽。抬头瞻仰,结构十分精巧别致,整座桥都是用上等杉木做成的,无一钉一铆,全为木榫栓连,悬柱倒挂,横梁穿错,质朴典雅,古意盎然。你再看桥的两边,百十个商店,五光十色的商品,琳琅满目,令人应接不暇。

风雨桥是侗乡的标志是侗族古文化的象征,也是侗乡美丽独特的风景,是侗乡“三宝”中的一宝。它既是桥梁,又是走廊,是亭阁,也是商场。既可以购物,又可以乘凉,也可以躲雨,还可以是年轻情侣谈情说爱幽会、老年人休闲“摆龙门阵”的好地方。难怪早在唐朝时,僧贯休就以诗赞叹过风雨桥的俊俏:“一瓶一钵垂垂老,千水千山得得来……”

沿着曲曲折折的环绕回廊,登上观赏亭,可纵览古城景物,那是巨幅清明上河图石刻,那是温馨恬美的和平广场,那是古朴拙雅的吊脚楼,那是巍峨耸立的鼓楼群,那是天下一绝的天后宫,那是至圣先师孔庙,那是绿树掩映的奎文阁,那是辽阔无边的机场,那是层峦叠翠的明山,那是……时近傍晚,再看长河与落日,夕阳向大地洒上金辉,整个古城披上了蝉翼般的金纱。随着颜色的加深,氵舞水河里的水波和天空的云彩,都变成了血色,五颜六色地放射出一个黄昏时候的光辉。船儿从桥底划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一群白鹭在碧波之上,直直地飞进了彩霞满天的落日之中,有一种“爽气西来,云雾扫开天地憾,大江东去,波涛洗去古今愁”的气魄,此景此情,使人神思缈缈,不知此时此刻身在何处,魂在何处了……

“呜——” “呜——”

一阵火车气笛的长鸣声,破空而来,把我从沉思遐想中唤醒,这时才发现,夕阳早已沉入西山,白玉盘似的月亮,从东边天际冉冉升起,刹那间,茫茫大地,涂上了一层轻柔的银辉薄粉。这时,风雨桥上的霓虹灯齐齐地亮了,风雨桥显得格外的妖娆、壮美、灿烂、辉煌!远远望去,宛如一条金色长龙,凌空飞舞在宽阔的氵舞水河上空,绮丽的倒影仿佛是坠落在河中的一道青赤黄绿橙蓝紫的斑斓彩虹。

风雨桥啊!你那根根粗壮坚实的礅柱,牢牢地扎在河床底下,在这四百多个漫长春秋中,你经历了多少回洪水的冲击,征服了多少次恶浪的拍打啊。不管风霜雨雪,不管严寒酷暑,你总是默默地、默默地岿然屹立在哪里。千斤重担,你挑着,万吨重压,你承受,你就是钢肩,你就是脊梁!每天,不管是鸡鸣晓月,日丽中天,还是月华泻地,不知有多少南来北往的行人、车辆从你身上踏过,你不厌其烦,不知疲倦地把追求多棱希望,兑现美好遐想的人们,送到理想的彼岸。而你,始终眉不皱,腰不弯,总是那么心甘情愿,还不时荡过轻吟浅唱,不时露出舒心的笑容……,可这,不正是我们侗族人的性格,不正是中华民族劳苦大众的形象么!

风徐徐,月朗朗,河堤上那一棵棵樟树顶端被月光镶了一条条花边,反映在地上的树峰侧影,好像一个个高脚酒杯。河水里闪烁着一片鱼鳞似的银波,嗬!河滩上,河堤上,桥上,一片片坐着、卧着、走着的人影,说话声,唱歌声、嬉闹声,响遍了整个河畔……,回首美丽的风雨桥,心里充满了绵绵的眷恋,生命的意识里都飘动着你的影子。

风雨桥,我心中的桥,这样优美别致而又庄严雄伟的桥,谁能不爱你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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