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读 · 散文】孩儿已经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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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我要参军,老妈瞬间就像炸了毛的狮子,火冒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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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远近闻名的大嗓门儿快把房顶都掀开了:“一个大学毕业生,安生在家找个工作不成吗?再说了,你那身体能承受得了训练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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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声如巨雷,可眼里却满是心疼与不舍。我知道,她不怕我离家远,因为路途再远飞机高铁都能到。可是进了部队,就得按部队里的规矩来,她就要有两年时间见不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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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柔声安慰母亲:“妈,您可能不知道,参军是我从小的愿望。您想,当我穿上笔挺的军装,手握钢枪,站在国旗下,是不是倍有面儿!”

我发现,母亲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走神,大概是想到我穿军装的样子了。

但回过神来,她依旧持反对意见:“你骗谁呢?我记得你从小的愿望,就是想当大明星、想当导演,就是没说过想要当兵啊!”

一边说着,母亲一边瞪着我,一副“知子莫如母、休想骗过我”的表情。

这可如何是好?我立刻计上心来,决定请父亲出马。

对于我当兵这件事,父亲虽没有在母亲“一言堂”的环境下发表看法,但我和父亲偶尔的眼神交汇告诉我,我的这个决定,绝对说到他心坎上了,不然,作为母亲“御用捧哏”的他,不会到现在还不出言呵斥我。

“爸,您说,好男儿就是要当兵保家卫国,对不对?”我一边说,一边用努嘴、眨眼的方式,向父亲求助。

“咳咳,那啥,老何啊,我觉得,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他想去部队锻炼,这是他的理想,咱应该支持!”父亲刚开始略显底气不足,越到后面越有不容反驳的感觉。

“儿子不是你生的,你说得当然轻巧,平时吃喝拉撒你不管,这个时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再说了,我还不是为他好,不想让他受那份苦。”

我摇头苦笑,母亲“我生儿子我最大”的蛮横劲儿一上来,我就知道父亲绝对抵挡不住。

“咳咳,我这也就是随口说说自己的想法,建议,建议而已。”果然,父亲心虚地说完,赶忙拿起手机,小跑去厨房收拾卫生。

“妈,当兵是我自己的想法,去部队接受锻炼,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才能更好地保护你们!”

说来也奇怪,想想自己穿军装的模样,好像变了个人,许多平时想说但不知道怎么说的话,突然就冒了出来:“儿子终归是要出门历练的,等我练好一身本领回来,好好照顾您二老!”

听我说完这番话,母亲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忽然感到主角光环附体,接着说:“妈,我要去当兵,真的不是一时冲动,我详细查阅了网上的资料,军改以后,部队待遇一年比一年好,而且成才的机会也很多,只要努力,一定能干出个样子来!”

看到母亲一副“这是我儿子吗”的表情,我有些自豪,又有些失落,想想自己确实在母亲怀抱里遮风避雨太久了,才让她一听我远行当兵,就如此放心不下。

于是,我第一次把双手搭在母亲的肩膀上,直视着她的眼睛说:“妈,部队一定能把我变成一块好钢!我相信自己能做到,您也要相信我!”

父亲不知道啥时候从厨房露出半边身子,朝我使了个眼色:“我支持!”

这次,面对母亲责问的眼神,父亲毫无怯色:“纠结个啥,他也懂事了,这是值得高兴的好事啊!”

“就你多嘴!”母亲假装生气地怼了一句。

随后几天,为了迎接体检,我调整作息、规律一日三餐,让我感动的是,母亲虽没有跟我过多交流,却好像知道我所有的想法,她总是按时提醒我睡觉、起床,还买了不少粗粮充实到菜谱中。我顺利地通过体检,期待早日走进梦想军营。

9月,是军旅生涯的开始也是结束。

“朋友圈”几位好友,有和我一样是满怀信心准备入伍的准新兵,也有即将告别军营百感交集的老兵,这些天所发感慨既有新战士对部队的懵懂期待,也有老兵的收获和不舍,鲜明的对比让我备受触动。

我想,如果我也发“朋友圈”,一定选在离别那天,内容就是《军中绿花》中的那句歌词:“妈妈你不要牵挂,孩儿我已经长大!”

作者:程实

播音:蒋 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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