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散文:故乡的山(三)(描写乡土人情的散文)

真正近距离的感受芒山的风景、芒山庙会的盛况是在小学二年级时,清晰记得油菜花已开败结出了菜荚,小麦抽了穗,泡桐树也正盛开,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味道。

乡土散文:故乡的山(三)(描写乡土人情的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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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骑着自行车,前面车杠上坐着我,后面车座上坐着我的二哥。一路颠簸,走过王引河,路过过夫子山,绕过夏庄中学门口的几棵参天白杨,奶奶山就在树林掩映下时隐时现了。沿着石塘边陡峭的山路,小心地向上爬,伸头试探着向下看了眼石塘,顿时一种眩晕感,腿肚子也不争气地哆嗦着。在父亲的一再叮嘱下,我和二哥手脚并用,气喘吁吁爬上了山顶。那时山顶还没有庙宇,光秃秃的。一个和尚在主持信众烧香还愿,青烟袅袅,功德箱不时扔进几枚硬币。对于平原上长大的我们,更有吸引力的是从山顶远眺。水泥厂的三个大储罐就在不远处,没了在山下的那种伟岸,好像变小了。二哥指着远处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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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是在那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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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吧,谁还分的清,看着树木茂盛的地方应该是村庄吧。麦田被道路和树分成了一块块。山下依山而建的柿园村,只看见一片水泥瓦,石头墙,还有盛开的泡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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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奶奶山下边石塘里发现了皮钱子(铜钱)洞,整车运走的,要封山了。果不其然,仔细看看就发现山上不远就立有水泥桩子,上写着“文物界”。开山采石的少了,有的地方已垒起了矮墙,以山势而建,蜿蜒起伏。跟着人流来到奶奶山东侧的一片空地,一条通往山主峰下的石洞非常显眼,重达十来吨的长方形封门石摆在洞口两旁。听人们议论,这可能是西汉时期的王侯大墓,初步判断是梁孝王陵,就是汉景帝刘启的亲弟弟刘武。七国之乱立大功,富可敌国,凿山为陵,披金镂玉衣葬于此处。地下宫殿规模宏大,只是还没开发,无法参观,只能到山下去赶庙会热闹一下。

庙会就是物资交流,吃喝玩乐。人们难得在三夏大忙到来之前出来放纵一下,购买些农具,享受下生活呗。一年就这么十天会期,不冷不热,方圆百里的人们都来打个卡。扫帚叉子牛笼嘴,镰刀磨石草帽子,鏊子锅子翻馍批子,应有尽有。马戏团,杂技团,歌舞团,大广播小喇叭,熙熙攘攘,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父亲“大方”一回,经过讲价把我和儿二哥“塞进”了马戏团,有幸第一次看到了狮子、老虎、黑狗熊。边看马戏边担心,这么多人,散场时可别挤丢了!没手机、电话的时代咋联系?没出过家门的我直到在马戏团门口再见到父亲才一颗石头落了地。一路看着套圈的,投沙包的,杂耍、耍猴的,吹糖人的,好不热闹。

临到中午,父亲领我们吃了薛湖牛肉水煎包,喝了油茶。饭后歇息下,一人又来了碗酸辣凉粉汤,这是我十来岁吃的最奢侈的一回。临回家又给妹妹捎个小黄篮,买了些甜秫秸,当然不能忘记再买一些芒山泥响,以便打发拦路讨赏的小鬼头。

这也是唯一一次父亲带我去赶庙会了,以后再去都是和小伙伴们一起去“探险”了。沿商芒公路,扒上个过路的拖拉机,一直到山下。逛遍了各个山头,看了秦末农民起义领袖陈胜的墓园,领略了孔子避雨晒经的夫子崖,欣赏了汉高祖刘邦斩蛇碑,瞻仰了革命烈士鲁雨亭墓,穿越时空拜谒了千年银杏树。

很多年过去了,芒山各个山头发现了大量西汉古墓,成了国家文物保护单位。奶奶山也修建了芒山寺,鱼山建了亚洲最大的单体铜塑像——大汉雄风刘邦像,夫子崖建了古香古色的夫子小镇,采石塘也开辟成了世界地质公园。连霍高速、济祁德广高速在山下交汇,郑徐高铁拐了个弯从山间穿过。古老宁静的芒山焕发了生机,建成了国家级5A风景旅游区。

只可惜二十多年来无缘再睹芒山容颜,只是匆匆从高铁,高速上一瞥而过。因此,在我的心目中,芒山还是儿时的模样,家乡依然是我睡梦中梦到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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